某次月末評價之後回家的路上。
“後退兩步,向左邊看”
「為什麼是左邊?」俞定延不解風情的拿著一張滿是摺痕不知道是哪本筆記本私下的的一角,問著她的年上姊姊。
「你心臟在哪一邊?」
「左邊啊!」
「那就對了~」
「向左邊看,跟心臟在左邊有什麼關係?」
「那你知道為什麼婚戒戴左手無名指嗎?」林娜璉踩著輕鬆的步伐,三兩步超過俞定延,回過頭問著。
「?」俞定延一副又要胡說什麼的臉,回話道:「你愛戴在腳上也可以啊!」無關緊要地從林娜璉旁邊經過。
「嘖!」林娜璉看著無所謂的俞定延,忍不住用膝蓋頂她屁股。「真是無趣的傢伙!」
「呀!你幹嘛!」俞定延哀嚎著準備反擊,沒想到林娜璉已經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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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延什麼都不知道呢⋯」這是分開那天,林娜璉最後說的話。
「到底要我知道什麼⋯」俞定延暗下雙眼,用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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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定延某次回老家,整理房間的時候在某本相簿裡面發現那張陳年的紙條。
那本是裝的照片都是和林娜璉一起拍的。
“後退兩步,向左邊看”
俞定延拿起了那張紙條,上面本來鮮明的摺痕以然淡去,看著紙條苦笑。她壓根忘記還有過這回事。
「說不定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呢⋯娜璉姐姐。」
當年的問題林娜璉最後沒有告訴她原因,這些年在外打滾的經驗還是替她找來了答案。
分道揚鑣的這幾年,原本以為會踏上演員之路的林娜璉成了SOLO歌手出道,而以為會以歌手成名的俞定延卻出現在大螢幕之上。
換了不同的經紀公司之後,行程上的調度兩個人幾乎沒有聯絡過。
但事實上俞定延打過電話給她,偶爾看見娛樂新聞的時候,卻得到無數個語音信箱答錄。
她不曉得是林娜璉換電話了嗎?還是自己背列入黑名單了?她無從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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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定延把那本相簿放在副駕一同帶回首爾。不知怎麼地她居然把車開到以前上下課常經過的路徑。
記得那裡有一座很長的天橋。
索性把車停靠一旁,下車散步了起來,畢業之後她就再也沒回來過。
也許是今天天氣放晴的關係,又或者是想起了一些過去,俞定延格外有興致。
她靠在欄杆上吹著風,風掠過她的髮尾。
少年時候留的短髮早已過肩,配合造型需要長長短短地更迭。
她好像還聽得見小時候和林娜璉在橋上打鬧的嘻笑聲,還有那些相互捉弄的背影。
從口袋摸出一隻簽字筆,是她怕偶爾被認出來是先準備要簽名的筆,她順著風,在欄杆上留下一行字。
想起遺落在副駕上的手機,而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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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俞定延不知道的是,每當林娜璉需要安靜,需要喘息的時候她就會來這裡。
這裡藏有很多她不願抹去的記憶。
即使那樣不解風情的俞定延讓她總是心灰意冷,其實直到下定決心SOLO出道之前,她都沒有放棄。
偶爾看見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時,心底的某一塊柔軟仍然隱隱作痛,總是拋開手機,把那些事情往肚子裡吞下,這樣才能前進。
她和那個總是需要漫長時間去想,去實踐需要很多勇氣推她一把的俞定延不一樣。
林娜璉想,所以嘗試。
好像就是這樣的差距把彼此越推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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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是一個人,她走上和俞定延上學路必經的樓梯,最後在長長的橋上走著,沒有過往行人,她不擔心有人認出她來。
偶爾會帶著她養的小博美一起。
手指指尖輕觸著欄杆,邊走邊摩挲著,她在她們以前會休息坐下的長椅前停下腳步。
“後退兩步,向左邊看”
林娜璉伸手撫過這一行字⋯
他幾天前來遛狗的時候還沒有。
隨著年紀堆疊,理性也是,如今的林娜璉已經想像不出當年的自己,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去講這一句話。
但她下意識地移動著腳步照做了。
往後退,正要抬起頭時,她遠遠看見一個人的腳尖。
林娜璉緩緩抬起頭來,她找到亂塗鴉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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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左邊是更靠近心臟的地方啊。”
就好像在說,儘管向前行,我會一直做你內心的力量,在妳身後支持著,回過頭就能找到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