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定:

 

1.追求安定生活的郵差兼送報生/渴望牆外自由的投信者

 

2.待填的收件人

 

3.故事背景大概在50-60年代,郵差還是騎腳踏車的時候,在轄區的幾個郵筒收信時,發現幾封空白信封,無收件者也無寄件人,好奇心使然打開了幾封信,發現是筆者的日記,像是在尋找著可以傾聽自己孤獨世界的人。

 

因為在報社兼職的關係閱讀過大量文章,也知道筆者的文筆很好,驅使想回信想找尋筆者的心

 

4.不一定要發展成戀愛關係

 

 

 

——-正文開始———

 

 

 

《待填的收件人》





 

清晨天還未明,朝氣的露水讓空氣中飽含著水氣。


 

騎著爺爺過高的腳踏車,繞著黃土馬路,沿著街坊穿梭在它住的小區裡,將報紙隨手折疊地往人家信箱裡頭塞。

 

因為送報工作的關係,得在清晨四點抵達報社,從印刷廠下來一疊疊的厚報紙分理好,每一份裡頭夾好廣告報刊。在六點之前開始配送,必須趕在七點半之前送完。


 

她將夾好廣告的報紙整綑放上腳踏車後座的鐵架上拴好繩子,又取一大疊放在前頭的籃子裡面。


 

「呀!跟你講幾次,送報分兩次!」報社老闆指揮者幾個送報生,看她抱了一綑網籃子裡塞,忍不住念了她一下。


 

「我八點還得去郵局上班,沒這麼多時間再折回來一次。」孫彩瑛好不容易把前頭後頭的報紙都固定緊了,抓緊腳踏車龍頭,準備跳上去。


 

「小個子硬要騎這麼大車,載著麼重,摔破我的報紙就扣你薪水!」老闆看著身長不高的孫彩瑛抓著腳踏車起步的軌跡歪來歪去,完全放不下心在她後面喊著。


 

「放心吧!我摔了也會護著報紙的~」戴踏穩踏板之後,她悠悠地舉起慣用手揮揮向老闆道別,連頭都沒有轉一下,就這樣消失在巷弄中。



 

做送報工作的理由,除了早上安靜冷清,沒有白天時的喧囂之外,就是行公務之便,郵差收信的郵筒範圍和送報區域幾乎重疊在一起,是她跟其他同事換來的路線。 所以她在計算好路線送完前頭籃子裡的報紙之後會抵達第一個郵筒,她便把籃子底下墊的麻袋給拿出來。


 

等到最後送完報紙抵達郵局,城裡郵筒的信件也幾乎都搜刮進了她前面的袋子,而信件比較多的時候就放後面。


 

「呀!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郵差去收郵筒的時間是固定的!別給我一早裝來呀!這讓看準時間寄信的人怎麼辦?」郵差業務領頭的看孫彩瑛不知道第幾次大清早拽著麻布袋往地上一丟,忍不住訓斥著。


 

郵筒上頭寫的是每週二四的上午十點。當然每個桶子寫的有時間差。


 

「所以我不是每天都去收嗎?還省了時間~」她趕在上班鈴響之前把麻袋甩進郵差業務分類那頭。才坐下來吃她的早飯。


 

「省下的時間也不會讓你提早下班的!孫彩瑛!」

「呿!」孫彩瑛背地裡翻了白眼。


 

「讓妳什麼時間收就什麼時間收!自己收來的自嘅處理,吃完早餐趕緊去分類去!別讓麻布袋擋那兒聽見沒有!」


 

搞什麼?

 

兩個工作一早就碰釘子無故都挨罵,怎麼?刻苦勤勞一點不好嗎?若是賺多點錢過上安定的日子,我也不想過著兼兩份差的生活呀!


 

「聽!見!了!⋯」孫彩瑛不太高興地嘟囔著。



 

她把搜刮來的信從麻袋裡給倒出來,散了整張桌子。隨意地拿起參差不齊地一疊就依照區域把它們分門別類,投到所屬的麻袋裡,城裡分東南西北中區、和城外。


 

「什麼呀?這怎麼什麼都沒寫?讓我寄給誰去?」她翻弄手裡的白色信封,上頭沒有公式印刷好的寄收件規格,也沒有其他的字跡、不僅郵票紙都沒貼後頭也沒有封實,就只是折下來。


 

她也不記得是哪兒收來的。只好又扔回袋裡收著。



 

後來她仍然在送報的路程順便收信,只是不在上班時間把她交出去,它就趁著局裡表訂的收信時間騎著腳踏車出去溜達再把信給帶回去。


 

有時在喫茶店裡待著看看早上自己發的報紙,有的時候騎車在城裡兜圈。



 

躺在孫彩瑛腳踏車麻袋底的未署名的信件與日俱增。她有些在意,在搜刮郵筒得時候有特別留心,幾封下來發現空白收件的信封出現在不同個郵筒,她不確定寄信的人是否是同一個人。




 

某天趁著收信的閒暇,沿著幾個收到空白信的郵筒,騎去她不常走的路上,看見白牆圍起來的宅邸,戰後十餘年是當時留下的建築,在這年代能住上日式宅邸的都是名門大戶人家,清晨烏漆麻黑的,孫彩瑛甚至對這宅子幾乎沒有印象。


 

「林姐姐,靠近城西的那個大宅子是幹什麼的呀?有外牆的那棟房!」她邊喝茶邊和喫茶店老闆娘聊天。這兒閒散人多這樣街頭巷尾的小事到這打聽,一定找得到答案!


 

「哦,好像是上個月從市中心搬過來的,姓什麼來著我怎麼想不起來了~」老闆娘停下手邊泡茶的動作皺起眉頭,按著自己腦瓜思考著。


 

「慶州金氏,是做貿易洋行那類的進口商人,據說出門還配豪車呢,我上回看過一次。⋯呀你這茶泡得太久澀的很,端給人家能喝嗎?」一旁的俞老闆插上話馬上又和林姐姐鬥起嘴來,孫彩瑛也不在意他們在吵什麼,反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詢問過跑其他區域的郵差,有沒有接過這類型的信件,有沒寫郵遞區號的,住址沒寫齊全的,還有沒貼郵票紙的,像孫彩瑛這類全部空白的情況倒是一件也沒有。


 

截至目前七封左右,下班後百無聊賴地在床上躺著,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跳下床跑到腳踏車上拎著那些信,逐封拆來看,信紙花花綠綠地每張花色都不一樣,還帶點微微的水果香氣。



 

“今日父親攜我和他同去和城政廳的長官用膳和演出助興,那些和政府官員打交道的應酬實屬拘謹厭倦,當個陪襯花瓶不甚歡喜,難得得機會出宅邸,卻還是得照著安排好的去所,令人生厭⋯”


 

“鋼琴先生今日稱讚琴藝進步,幾日練習成效授予肯定實屬歡喜,不日要在城政廳的餐敘上演奏,父親交代貝多芬的曲目不可出錯,其他花信年華的少女們似乎都在練習其他節奏輕快鮮明的藍調呢⋯”


 

“搬來此地已然一週,周圍環境甚是陌生,從大宅看出去的秋景紅楓飄逸,秋意盎然,只可惜還能沒能獲准外出行走,朋友皆不居此地,這異鄉待著寂寞,卻又不知可向何人傾吐⋯”


 

孫彩瑛看了三封忍不住吐槽,這筆者的用字遣詞也太文謅謅了,而且此人的字跡非常方正,也沒有塗改的痕跡,像是活著的剛直古人。看他描寫的文字似被囚禁在金籠裡的籠鳥,這活在雲端上的人看來也不像她所想得輕鬆啊。


 

“母親讓禮儀先生今日來訪,在頭頂擺上辭書訓練走路的姿勢,坐著的儀態,來週還安排插花刺繡的課程,不讓人喘口氣,昨日經過城中街上,偶爾也想在喫茶店喝喝茶⋯”


 

“父親有意讓財務司的兒子和我結為連理,但那父子倆看上去獐頭鼠目不是什麼正派人士的樣子,還好母親力阻這樁婚事,連兒女之情都是被安排的,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悸動跟愛恨又是什麼樣的情感呢?實在好奇⋯”


 

“父母出門辦事,在家終於得了天空,把藏書拿來閱讀一番,本想偷溜出門的,在外被給攔下來,家裡出現了一種褐色的甜品,一塊一塊帶點苦澀和甜味,據說國外很流行的東西,我也很喜歡⋯。”


 

“不知誰會收到此信又或被丟棄,和桃姐的信件往來也不好傾吐處境,只盼此能夠作為自己說話的出口,希望萊叔載著父親出門的空當得空幫我投了。⋯”



 

信件放在袋底,投遞的順序被打亂,也不減孫彩瑛看信的興致。

 

「看來真的是那個大宅裡面⋯嗯“小姐?!”的日記

」勾起嘴角,她看見花信年華和美姿美儀的無聊課程,就斷定筆者跟她一樣是女孩子「這個姐姐大我一歲呢,美好歲月都筐在那間宅院裡,處境也真令人惋惜。不過得做兩個工作扛家計的我好像也沒比她好上哪去。」孫彩瑛莞爾。


 

便隨便抽一張紅格子劃分的直式信紙,在上頭寫了幾行字,最後塞進信封裡,她思考了一會兒,又提筆在外袋上頭寫下“金氏小姐”,打算明天一早得空往宅邸的收信箱裡投了,她暗自祈禱著接到信封的人不是她筆中的父母,而且其他人才可以平安地到那位小姐手上。




 

-


 

「嗯?⋯給我的?」


 

金多賢伸手接過之前再三向侍女確認,除了平井桃之外沒有人會寫信給自己,更何況這陣子她沒有寫信給她,這封自然不會是平井桃寫的。


 

「是,管家早上在郵箱中發現的,上頭只寫了金氏小姐,其他的寄件人的什麼都沒有,這要是讓老爺夫人看見會直接丟掉的,管家才趕緊讓我拿過來給您。」交辦的任務達成之後行禮示意便關上門退下了。


 

「⋯是誰?」

 

她走到窗邊旁的白色木製的扶手椅上坐下來,坐的端正打開信封袋,抽出裡面的薄信紙,上頭的字字跡飛揚,筆順筆鋒胡亂一通,稱不上好看,她覺得寄這封信的人是個豪放不羈的人,想起財務司的兒子的臉孔,獐頭鼠目與其形象不符合便又很快散去。


 

“貝多芬的曲目磅礡,反覆熟練其中的音符排列定也是獲益良多之事。你也看莎士比亞的劇作嗎?

 

雖然我不知道妳是誰,但抱歉私自拆了你的信,也讀完了,雖然很同情你的處境也很明白你想要像人傾吐的心情。不過空白信封實在是讓我們郵差作業上非常困擾,如果你願意填上收件人的話,我們會非常樂意替妳將信送達。


 

註:城中街上得那間喫茶店很棒,茶點也深得人心,老闆娘們很親切,就是聒噪了點。有機會去看看吧。 城南郵政收信的郵差妹妹 孫彩瑛。”



 

裡頭還附帶一張非常簡易的城鎮地圖,上頭表示著郵局,喫茶店,財政司,她家大宅,放映院⋯等。


 

金多賢緩緩地笑了起來,她沒想過她隨意執筆的日記這的會送到其他人手上,更沒想過會收到回覆。



 

於是她下次投遞的信封袋上,開始有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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